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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以名之的怪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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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故事是從朋友雅婷那裡聽來的。

事情發生在午夜,雅婷和阿姨,與阿姨夫,和朋友小不點坐在車內。

阿姨是司機,小轎車行駛在本地著名的山路上,著名之處,就是道路的艱險難行,除了因為道路年久失修,路燈稀少之外,治安問題也很嚴重。

他們是從鄉下往市區前進,會在夜晚行駛也是逼不得已,早上塞車問題太嚴重了。

距離市區還有大約三十公里,他們打開收音機,播放著八十年代的英文音樂,反而讓人更加昏昏欲睡。

小不點早在半個小時前睡著,雅婷則瞪大眼看著窗外,陰暗的路邊密林內仿佛隱藏著各種怪物,許多怪念頭讓她不禁感到毛骨悚然。

阿姨夫則不斷玩手機,似乎想要用盡剩餘的一點電力。

一路上沒有別的車輛,偶爾有一兩輛從後面跟上來,很快就超車越過他們,阿姨口中嘀咕:「駕那麼快,都趕著去投胎嗎?」

但她也不能加快速度,畢竟她掌控著車內所有人的生命,稍有差錯的話可承擔不起。

這時,一輛車子開著大燈駕了上來,原本以為對方要超車的阿姨減慢車速,甚至打雙黃燈示意,但對方也放慢,沒有要超越的跡象,反而不斷閃著大燈,把小不點也閃醒。

「怎麼了?到了嗎?」她迷迷糊糊問道。

雅婷回答:「沒有,後面有車子不斷閃我們。」

阿姨罵了一聲粗口:「要不要停車教訓他?」

「別這麼做,可能對方是強盜,我們可對付不了。」阿姨夫否決了。

「我嘗試駕快一點擺脫他。」

阿姨夫也搖搖頭:「他的車是四驅車,你肯定不夠他快,而且這樣也很危險。」

「那怎麼辦?只能夠忍耐嗎?」

兩人似乎鬧彆扭了,沒有再講話,後面閃爍的車燈弄得他們頭昏眼花,迷迷糊糊中,雅婷似乎看到車前方有些什麼,心裡一寒,但想可能是自己看錯了,於是沒有講什麼。

不久之後,他們到了一個小鎮,於是拐彎轉了進去,停在守衛亭隔壁,想不到後面跟著的四驅車也駕了進來,停在不遠處,熄火之後,一名中年男子下了車,看著他們,表情迷惑,不安,和恐懼,但也沒有做什麼就鎖門離開。

「會不會是變態老頭?」

「應該不是。」沉默了一會的阿姨說道。

之後他們也順利回到市區,過了幾天,才再談起這件事。

「其實那天,我看到一道影子。」阿姨說道。

雅婷脫口而出:「我也看到了,難道……是同一道影子?」

阿姨夫也接下去:「別對我說,你們也看到了?那道拿刀子的人影?」

原來那天,後面四驅車不斷閃燈,讓他們看到前方車子倒影上,有一個人影,拿著一把刀子一樣的東西,但由於閃爍刺眼,他們看到了也不敢肯定,於是沒有說出來。

阿姨夫說…

回不去的旅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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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名男子打開門進入實驗室,裡面已經有十多個人等著他。

他們無論男女,都身穿白衣,毫無特色的髮型,連毫無表情的模樣都非常一致。

男子沒有說話,只是向大家點了點頭,然後在屬於自己的位子坐下。大家也同時看著屏幕上的資訊。

上面顯示了今天的日期,4334年5月3日。

在那個時代,人類已經不需要說話,因為全人類的意識已經進化到可以同步連接,不需要說話也能夠理解別人想表達什麼。

實際上準確來說,大家都是共享同一個意識,無論地球上的某人起了什麼念頭,全人類的共有意識都會知道,所以在那個時代,絕對不會有勾心鬥角,爾虞我詐的事情發生。

當大家沒有了害人之心,科技就會進步神速,再加上一個人學到的東西,都會讓一直都同步的大家同步學習,也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全球共同知識,大家都有益處,所以這個「共有意識」變得越來越聰明。

當然還是有缺點的,不過都是小問題,比如讓生活中沒有了驚喜,也沒有了感情,因為大家在想什麼都是公開的事情,所以經過幾千年的進化,人類已經不需要非理智思維。

屏幕上出現的數據,是用來理清大家想要討論的主題,如果純以意識方式來討論,會導致混亂,或離題等,就像遠古時代人類有時候思考問題,也是需要用紙筆寫下來增加效率。

屏幕上顯示了兩張臉孔,下面寫著一連串編號,大家都已經知道,他們是這次黑洞計劃的實踐者,他們的工作就是要進入黑洞,然後通過共同意識,讓全人類體驗那種感覺。

當然,那兩人是壯烈犧牲,那是一場回不去的旅行,但為了全人類,他們也很樂意。

「那樣做,道德嗎?」一名年輕女子在意識中問道,所有人都聽到這個問題,包括沒有在會議室中的全球一百六十億人。

「那樣做無關道德問題。」一人回答了她,其他人也紛紛表達自我感覺,大家也感受到,大部分人都覺得沒有違反道德原則,包括那兩名實踐者。

「沒關係,我們是自願的,為了全人類,犧牲我們算不了什麼。」

「是的,反正我們只是共同意識中的其中兩個節點而已,失去了不會有任何的壞處。」

因為共有意識的關係,大家對死亡也看得很開,因為一直以來大家都沒有「私心」存在,無論是你的特質,人格,性格,記憶等,都為全世界所知曉,對於「我」的概念其實一直都很模糊。

同步意識中的反對聲浪,漸漸被讚同的感覺掩蓋,最後,包括那名年輕女子在內,所有人都讚同這次的行動。

在那個時代,討論事情就是這樣,先提出問題,然後大家在共同意識中提出意見,全人類的理智分析之後,再以多數說服少…

報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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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一個叔公以前是當警察的,他專門調查一些被遺漏掉的懸案,聽起來很厲害,但其實就是被貶到邊疆的警員而已,根據他所說,那是因為他不受賄所導致的後果。

就像X檔案中演的一樣,他的工作室就在警局的地下室,證據存放室隔壁的小房間裡,那裡甚至沒有空調,只有一個風扇,一張桌子,椅子,和一堆資料。

但他工作時依然悠然自得,不需要面對樓上那堆假仁假義的傢伙們,就算工作苦悶也沒有關係。
他對我說的案件,其實跟他處理的沒有關係,而是他聽來的一件詭異事件。

事情發生在五十多年前,在本地市中心發生了一件人質挾持事件,這是當時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,所以這件事引起上頭關注,他們希望警方低調解決這件事。

挾持者據說是一名附近會計樓工作的文員,平時沉默寡言,但又不至於孤僻那種,還是會對人微笑,也就是同事的評價是「他不是那種人,他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的」那類人。

但事實擺在眼前,他挾持了人質守在公司隔壁的十七層樓高公寓一家單位裡面。挾持的動機不詳,如果說是為了金錢,可能性不大,因為被挾持的是公寓一名年約四十五歲的守衛,財產肯定比他還要少,更何況他根本沒有機會逃走,沒有後路可以退。

「所以他的動機就是要殺人?」

叔公當時歎了一口氣:「是為了報仇,仇恨會另一個人完全失去理智。」

「那一定是深仇大恨了。」

「不是,只是很小的事情而已,但是持續不斷多年,終於釀成了大禍。」

「什麼小事?」我當時在想,小事,還能夠累計多年的,應該就是凌霸事件了。

但叔公還是搖搖頭:「不是,那名守衛只是小人物而已,沒有這個能力欺負在冷氣房內工作的人。」

當時警察在公寓單位外面鎮守,但當時的警察耐性是有限的,很快就攻了進去,警衛被刺了一刀,但犯人被開了兩槍擊中,當場斃命。

「然後警衛修養了幾個月才能夠說話錄口供。但在那之前,警方的發現更是驚心動魄,他們在公寓內另外又找到一具尸體,那是一名小孩,才五六歲,身份查了很久才知道,是完全跟他沒有關聯的人。」

「所以是隨機殺人事件?」

「是的,針對小孩子的部分,確實是隨機的,但對於守衛的仇恨,在他醒來錄口供之後確定是真的。」

我當時開始感到不耐煩,叔公賣的關子有點久:「所以到底是什麼?」

「守衛每次在樓下抽煙,每次都熏到了等車的那文員。」

「抽煙?就這樣?」

「是的,就是這樣,警衛被綁架期間,文員已經說明一切,原來他一直都在忍耐,他最討厭煙味了,但又不願直接告訴守衛,自己一直在忍耐,卻在那時…

碎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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農曆新年,是許多人的童年回憶,但對於我一名朋友而言,卻是一場夢魘。

剛開始我感到不以為然,以為他只是害怕派紅包或炮竹聲,但經過一席暢談,才知道原來有一段故事。

我要先聲明,對於此故事的真實性,我是非常懷疑的。

「從我很小時候開始,每年新年前一個星期左右,都會看到一種奇怪的生物出現。那種生物很奇怪,就像是瘦猴子一樣,人形,全身毛茸茸,黑色的,但雙手臂卻是白色,臉部就像是老頭子一樣,一直保持詭異的微笑,最可怕的是,只有我一個人看得到它。」

「那段時間,其他人都開開心心地籌備農曆新年的事情,小孩子更是興奮,因為快要放長假了,還可以拿紅包,除了我,這段時間我都活在恐懼中。那隻怪物不分白天夜晚,一直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內,有時候躲在墻角,有時候躲在桌底,甚至某人的身後,但無論我如何說明,都沒有人看得到它,所有人都當我在胡說八道,大人們更是斥責我,說新年期間不要亂說話。」

「我也有想過會不會是鬼之類的,但想想應該不會有鬼固定在這種時間出現,更何況它看起來是那麼的具體,大白天都會出現,與傳說中的鬼魂完全不符。另外,它有時候會發出怪聲,有節奏但無意義的聲音,就像『茲達卡碎』那樣,通常都是以『碎』作為結尾,所以我都暗中稱之為『碎鬼』。碎鬼不只是出現而已,它還會搞怪,每次我睡覺時都會觸碰我額頭,玩我的頭髮,害的我每次做惡夢,神經衰弱。」

「小時候的我每年都經歷這種事,每次都會持續到年初一才結束,根據多年經驗,每次拿到壓歲錢之後,它就會消失,在那之後,我才真正意義上放下心來過年。然後直到我九歲那年,我們全家人在新年前夕搬家到美國,我永遠不會忘記在國際機場,那是我最後一次看到碎鬼,我從候機廳登機時回頭看,碎鬼就躲在一名空姐後面看著我,臉色表現出悲哀的神情,還對我微微招手,當然我不肯定它是不是在道別,不過對於我而言,它就是噩夢,我不會有任何留戀。」

他當時灌了一大罐啤酒之後,繼續說:「很多年以後我回來了,但每年都會回美國去『避年』,我絕對不會想要再看到這隻怪物了。」

那次暢談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他,當然不是因為他遭遇不測,而是他偷偷移民到美國去了,行蹤詭異,就像「碎鬼」一樣。

後來我網絡搜尋了一下,竟然發現一個關於壓歲錢的傳說,原來古代真的有一種說法,除夕夜會出現一種叫「祟」的妖怪,專門摸熟睡小孩的腦門,讓他們生病,說夢話,要壓制它,就必須在除夕夜亮燈不睡,叫做「守祟」,年初一給的紅包叫「壓祟…

可怕的每一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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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一個朋友,在政府醫院當心理醫生,姑且叫他「阿強」。

有時候跟阿強喝茶的時候會聽到很多奇怪的故事,由於在醫院工作的緣故,他聽到(有時候甚至是親身經歷)過許多古靈精怪的故事,很多甚至是靈異的,但現在我想要轉述的,完全是屬於人間。

那天,阿強接待了當天最後一名病人,對方是一名瘦小的中年人,身穿皺掉的襯衫,頭髮凌亂,臉色不是很好,像是受到什麼嚴重的精神壓力一樣。

「醫生,我覺得我快要瘋了。」

阿強低頭看了看病歷表:「何先生,你先坐下放鬆,沒有瘋子會說自己快要瘋的,你有什麼問題不妨說出來聽聽。」

中年人畏畏縮縮坐下之後,急促說道:「我那天……做了一個夢,就是那個夢讓我發瘋的。」

因為夢境而病發,阿強不是沒有見過,實際上,很多時候都是因果對調,是因為自己有病才會導致做惡夢。

「夢境一開始,是在一間建築物外面,天氣晴朗,當然,本地不是下雨就是晴朗,不會有第三種天氣,但我的行動卻極度困難,我看看自己的雙手,蒼老,乾燥,充滿皺紋,原來是我年老的時候,我夢到自己老了,當然,當時的我是不知道自己做夢的,我理所當然,帶著自己這副身體站起來走向門外的一架車,那是銀色的小轎車,也就是我的車,很正常,沒有什麼不對勁。」

「我進了車內,啟動車子,很正常,連前面的掛飾也很正常,就是剛買車的時候朋友送的巫毒娃娃公仔,離開住宅區,外面的景色就是我們熟悉的現在,那些建築物,那些花草,差不多就是那樣。」

阿強聽到現在,大概已經有一個譜,很多人都因為夢到自己的死亡而陷入憂鬱,其實這都是本身對現實的不滿才在潛意識中顯示出來。但是他後來知道自己錯了。

「我繼續前往公司一路上有點小塞車,還是跟平時一樣,沒有什麼大不了,然後找了十多分鐘車位之後就找到,下車,到那間水果店買了點水果,步行往公司,也就是那棟十二層樓高的建築物,我的辦公室在三樓。上到辦公室去,坐下啟動電腦,打開電子郵件,收集工作有用到的文件,開始一天的工作。」

「麻木的工作了幾個小時,中午出去外面,到我常常吃飯的地方打包飯回公司吃,我挑選的飯菜都千篇一律,看起來也很正常,沒有什麼問題,回到公司吃完之後,繼續工作,直到放工時間,我回到我的小轎車,開車回家,途中有一點塞車,但開啟了收音機之後時間就過得沒有那麼痛苦。」

阿強目前為止還在等待他夢中死亡的時機,但根本沒有任何跡象,甚至連一點黑暗的劇情都沒有,完全都很正常。

「……最後,我安心的入睡,然後就醒…

鼠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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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網絡不流行的當年,某國曾經流傳一段事跡,有一個小鎮,名字已無法考證,在資訊流傳不發達的當年,據說當局把這件事遮蓋了下來,以致外界知道的人不多。

這件事是在當事國一名網友告訴我的,據他所說,自己的祖父來自那個小鎮,是那場災難的倖存者之一。

事情要從一名男子開始說起,當然名字也不詳,甚至連他的過去也是從支離破碎的資訊中推測而來,傳說他小時候是來自富貴世家,來自一個大家庭,與政府人員有勾結,但聽說因為某件事而反目成仇,整個家族受到迫害,僅剩的族人,包括當時年幼的那名男子,移居到了一個沿海而設的小鎮。

從那時候開始,他們過著清苦的日子,男子也因為家族被迫害的事而不斷被欺負,他也只能夠忍耐下來。寄人籬下,唯有等待機會東山再起。

但小鎮居民似乎已經有默契,不斷打壓他們的族人,外界推測這都是政府當局的指示,所以才會有發生那起大火。火患發生的時候是午夜,男子全家人都在家睡著,火焰發生得突如其來,就像被別人特地放火一樣,僅剩的族人都被燒死,除了還年幼的男子。

但他也因為被火灼傷而面目全非,這也是為什麼能夠生存下來的原因,在離開小鎮之後,別人都認不出他來,他也終於得以脫離政府的迫害。

幾十年後,他帶著恨意回到小鎮,但獨立無援的自己根本沒有能力報復任何人,還在鎮內落魄地當了一名捕鼠員。這種職業在那個時候來說是非常低賤的,就類似中國古代「倒夜香」的人一樣,被受歧視和欺負。

有一次,發生了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,這件事足以影響他的一生和小鎮的命運。

一名男子在他工作的時候不斷挑釁他,恥笑他,雖然也不是第一次了,他幾乎每天都必須忍耐這種事,但那天他忍不住了,拿起用來捕老鼠的一種叉子,業內稱之為「捕鼠叉」,直直長長的金屬架子,末端是尖刺,可夾可穿刺逃跑的老鼠,但這次他刺穿那個人的臉部,從眼睛部位刺進腦部。

那傢伙掙扎了一會之後就倒下了,也幸好工作的地點比較偏僻,不會有人發現,事後他搬動那具尸體,到小鎮邊緣的懸崖處去,那裡有一個洞穴,裡面充滿了老鼠,那是他放生的地方。

正常來說,捕鼠員抓到的老鼠如果沒有就地正法,都會被送到小鎮外一個火坑中用火集體消滅,但男子沒有這麼做,每次被他捕捉到的老鼠都被帶到洞穴這邊來放生,為的是什麼?他自己也不知道,或許是看到老鼠竄逃的摸樣,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吧。

洞穴中已經住滿了不計其數的老鼠,有研究說,一隻老鼠,一年可以生產兩千只,以這種計算法來判斷的話,這個不知道連…

巧克力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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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件小事是從我一個朋友那裡聽來的。

這真的只是一件很小事情,嚴格來說根本不能說是故事,而是事故。

我朋友在辦公室忙碌的時候饞嘴,喜歡買一堆零食花生什麼的來啃噬,那天,他不知道從哪裡買了一包號稱「家製」的風味餅乾來享用,據說是全新產品,燒烤出來的餅乾,上面有很多巧克力粒粒,和一些葡萄乾,吃起來酸酸甜甜的,味道怪不錯。

巧克力餅乾不會很大,一口一片剛剛好,在口中咀嚼的時候,飽滿的巧克力粒已經喧賓奪主,餅乾本身反而成了配角,他口中爆開濃郁的巧克力香味,和一些被擠壓流出陣陣酸味的葡萄乾,組成了最和諧的味道。

同事經過時,他還故意咧牙嬉笑,展示已經全都是巧克力的牙齒,同事皺眉頭走開,不理解他的幽默。

他也不理解,工作而已,幹嘛那麼認真,隨便簡簡單單結束就好了,對他而言,工作中有機會,就應該吃蛇,沒機會,就吃餅乾吧,反正都有別人在做,自己就算偷懶也不會被發現。

吃到最後一塊,他感到與猶未盡,他後悔沒有買多一包,以致現在只能抓起一顆顆遺漏的葡萄乾和巧克力粒放進口中。

沒有餅乾的襯托下,他覺得口中感覺有點奇怪。

桌上有一兩顆巧克力粒,他開始發現不對勁,怎麼總覺得顏色跟巧克力有些不同?看起來比較淺色,形狀也比較渾圓,似乎還有長腳……

「咦?你桌子有蟲子?都叫你平時注意衛生了……」老王經過時留下這句話。

他異常冷靜,用一支筆戳了戳,是一種軟體生物,有點像是黑色的圓形毛毛蟲,當然, 已經死亡了。

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,無意中把口中剩餘的蟲子都吞了進去。

這時惡心感才開始出現。